懒猫黑球

【毒蛇】第二章 汪家做东

一溪风月:

举世无双小蟒蛇:



时光若缓.L.R.B.S:



    上海最有名的西餐厅,平日汇聚着三教九流的地方,人们为了显示身份,往往高谈阔论,相互吹捧,实际没有半点内容。

  

  

    汪曼春厌恶这些人的嘴脸,在她的心里,只有明楼是完美的,不带一点瑕疵,没有刻意矫情,从不攀高附翼。

  

  

    明楼刚刚回国,许多人还并不认识他,于是便跟在了汪芙蕖身边,细长的眉目在镜片下,漾着莫测的光彩。

  

  

    汪曼春从背后痴痴地望着他,明楼的一静一动在她眼里,都是那般高贵优雅却又不可侵犯的神圣。

  

  

    注意到这个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明楼回头看看向汪曼春得时候,笑容里颇有些调情的味道。

  

  

    酒过三巡,明楼已经和周围的一群人混的熟落,从他们嘴里也对上海的经济问题有了初步判断。

  

  

    明楼平素不常喝酒,但也的确没人见他醉过,很多想灌他酒的人,最后非但没有成功,反而弄巧成拙。

  

  

    不仅败在他的巧舌之下,还不得不自罚三杯,所以总有人说,明楼的酒量就和他这个人一样,深不可测。

  

  

    “明先生,您今天喝了不少啊。”

  

  

    明楼站在洗漱台前,从镜子里瞥见一个胖子正大刺刺的上下打量自己。

  

  

    把眼镜摘下放到了洗手台的边上,用水打湿了脸,又对着镜子摆弄那纹丝不乱的头发。

  

  

    “明先生,我记得,您的视力一向很好,您故意戴这副眼镜,是想伪装自己吧?”

  

  

    “放下,弄坏了,你赔不起。”

  

  

    明楼心里已经有了算计,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就见那胖子拿起放在一边的眼镜,随手把玩起来。

  

  

    “您这副眼镜除了把您打扮成一个文化人,还有什么功能,看您稀罕得像个宝贝。”

  

  

    胖子嘴上这么说着,也的确是没从那上面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便把眼镜放了回去。

  

  

    “事实是不需要伪装的,而我要做的…”

  

  

    明楼声音压低,手上稍稍用力,一枚镜片就被轻易的取下,胖子以为有什么机关,低头凑近去看。

  

  

    明楼一抬手,一个摆动,顺势就将那枚薄如利刃的镜片,插入了胖子的喉管。

  

  

    “你现在知道了吗?”

  

  

    胖子双目圆睁,明楼的声音宛如梦魇,随着胖子倒下,明楼后退一步,血腥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原本喝酒已经不甚舒服,又闻到这股刺鼻的味道,明楼忍着恶心别过脸去。

  

  

    就在胖子倒下,前后不超过一分钟,洗手间的门被人撞开,是阿诚冲了进来。

  

  

    “先生,您没事吧?”

  

  

    阿诚确认地上的人已经死透,将镜片取下放在流水下细细冲洗,又用香皂反复去味,擦干净才递给明楼。

  

  

    接过镜片得时候还是有些犹豫,明楼见不得死亡,也不喜欢暴力,却总是被逼着沾满献血,把敌人或同盟推入深渊。

  

  

    “打扫一下,人家还要做生意。”

  

  

    “是,先生。”

  

  

    明楼出来之后并没有再回到人群中去,他气定神闲地坐到了汪曼春身边,对她报以微笑。

  

  

    “师哥怎么到我这边来了。”

  

  

    “我刚刚碰到一条疯狗。”

  

  

    明楼端起了汪曼春喝过的酒,就着杯沿边上的唇印喝了一口,红酒混合着女人香味填满了他的鼻腔。

  

  

    “然后呢?”

  

  

    “我给了他一个教训,让他以后别再叫了。”

  

  

    明楼看似不经意的眼神,让汪曼春彻底慌了,她的身子微微前倾似乎想解释。

  

  

    “坐着别动。”

  

  

    汪曼春一怔,却也没了接下去的动作,明楼笑里藏刀,让她不寒而栗,且自惭形秽。

  

  

    她实实在在佩服眼前这个男人,五年过去了,明楼那一双深瞳依然深似海洋,不可捉摸。

  

  

    “师哥。”

  

  

    “你要甄别,我不反对,至少你得派一个人来,你喊一条狗来,万一咬到我怎么办?”

  

  

     明楼举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轻轻叹气,像一个老师教育调皮犯错的学生一般。  

  

  

    “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我是否会受伤。”

  

  

    汪曼春想说我当然在乎,可话到嘴边又怎么也说不出口,眼眶湿润,倒不是委屈,而是畏惧。

  

  

    明楼并不着急,只是把耳朵伸了过去,肩头斜靠着她,一副恭听佳人教诲的模样。

  

  

    “我错了,师哥。”

  

  

    远处的汪芙蕖看着他们这番暧昧,只当是情人之间的小动作,心情愉快的走了过去。

  

  

    “我们家曼春也只有见到你明大少爷才像个女孩子,可惜啊,要不是你大姐反对…”

  

  

    汪芙蕖话音未落,一个清寒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所有人都回头,想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当年要不是我反对,汪家大小姐现在已经是明家大儿媳妇了,对吗?”

  

  

    明楼条件反射般倏地站起,他难得笔直乖顺地站着,眼睛望向门口,是明镜来了。

  

  

    汪芙蕖等人素来知道他明家规矩重,所以,整个西餐桌上顿时鸦雀无声。

  

  

    “大姐。”

  

  

    明楼快步走到明镜面前,那么多年不见,大姐依旧是龙凤之姿,风华不减。

  

  

    明镜没吭声,眼光扫过明楼,他长高了,比自己高出半个头,身体看上去也比以前结实了。

  

  

    “大侄女,火气不要这么旺,毕竟时过境迁,大家还是一团和气的好。”

  

  

    “您可别忘了,我父亲死的时候,留有家训,我明家三世不与您汪家结盟、结亲、结友邻。”

  

  

    这话显然是说给明楼听的,明镜看他也不言语,低眸看着自己的鞋跟,只当他与仇人亲近。

  

  

    “大姐。”

  

  

    “不准打断我说话。”

  

  

     两声大姐叫的明镜想直接拉着自己的弟弟回家,她自问在商界也算识人无数,却也读不懂明楼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表情。

  

  

    明镜站的地方并不是餐厅的中央,却很自然的让所有人以她为圆心,又不敢靠近。

  

  

    “你回上海多久了?”

  

  

    “一个多…”

  

  

     明楼话还没说完,明镜扬手就是记耳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不免啧舌。

  

  

    这一下打的不轻,明楼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皱了皱眉,小心的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阿诚也是一惊,勉强靠理智停在原地没有上前,却注意到明楼瞬间变了的脸色。

  

  

    “你凭什么打人?”

  

  

    汪曼春显然被明镜的举动气坏了,她实在不能容忍明镜在自己面前打自己所爱的人。

  

  

    “汪大小姐,我在管教自己的亲弟弟,碍着你汪大小姐什么事了?”

  

  

    “你要管教弟弟,回家去管教啊,你无非就是借着我师哥打我叔父的脸。”

  

  

    “说得好,汪大小姐,承教了,我是要回家去管教的,谢谢你的提醒。”

  

  

    事情变成这样谁也没有预料,所有人看向明楼,却见他收敛的站在明镜身边,好像什么也没听到。

  

  

    不过明楼的确什么也没能听清,除了离得近些的明镜,耳鸣已经完全盖过了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你听见了?”

  

  

    “是。”

  

  

    说实在的,明楼突然怀疑阿诚低眉顺眼,讨巧卖乖的那一套,至少有一半是从自己身上学去的。

  

  

    “我告诉你,今天晚上,你要不回来,你明天早上就不用再姓‘明’了,你改姓‘汪’吧。”

  

  

    明镜把最后两个字读的很重,有耳朵的人都听出她故意把汪家的人给说成了王八。

  

  

    “明楼不敢。”

  

  

    明楼小心的扶了扶被打歪的眼镜,明镜似乎是对明楼的态度很满意,脸色也稍稍缓了缓。

  

  

    “师哥,你不能回去。”

  

  

    “汪大小姐,这是我们明家的家务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吧,而且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明镜活着,你永远别想进我明家的门。”

  

  

    阿诚担心事情会变得无法控制,到时候得罪汪家事小,耽误了明楼的计划,那就真的没了转环的余地。

  

  

    “您话可别说绝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

  

  

    “汪曼春!”

  

  

    明楼对外从来都是知识分子的形象,这次突然发作竟也格外慑人,一声断喝,凛厉的眼神让汪曼春浑身一颤。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明楼看向汪曼春的眼神变得复杂,可汪曼春还是懂了,或者她只是不愿看明楼为难。

  

  

    “我告诉你汪曼春,我明镜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以为你活得过明天吗?”

  

  

    明镜走到汪曼春面前,略带讽刺的冷笑,汪曼春不甘的回瞪,到底没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我弟弟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汪曼春心里暗暗徘腹,明楼离开你身边这么多年,你真的觉得,这还是你送出国时的那个人吗。

  

  

    “对不起,打搅各位的雅兴了。”

  

  

    明镜傲然环顾全场,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就如来时那样没有半点预兆的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在明楼眼里,竟有一丝落寞的味道,抬眼向阿诚示意,后者跟着明镜走了出去。

  

  

    明楼没有先去哄委屈到不行的汪曼春,反而先替明镜在明家“做长行权”的地位做了番解释。

  

  

    表面上明楼今天很丢面子,可谁不在心里提醒自己,如果说明楼不好惹,那明氏集团董事长明镜就是连碰都不能碰。

  

  

   聚会结束已是深夜,汪芙蕖贪杯喝醉了,便将客人托付给明楼,由汪曼春送回了家。

  

  

    阿诚忙忙碌碌的在门口送客,明楼则悠闲的端着高脚杯,站在观景台上出神。

  

  

    “先生,外面冷。”

  

  

    “阿诚,我们回来了。”

  

  

    月色朦胧中,说话还带着些酒气,明楼眯着眼睛努力在漆黑的远方寻找焦点。

  

  

    阿诚很想说,先生,您喝多了,可他知道自己不会说,因为他从来不会质疑明楼所做的事。

  

  

    “先生,起风了。”

  

  

     树叶簌簌作响,明楼的听力向来敏锐的惊人,这本是一种令人羡慕的天赋,可偏偏他有头疼病,声音稍响便会引起头疼。

  

  

    “阿诚,你怕吗?”

  

  

    阿诚凝视着明楼宽厚的背影,默不做声的摇摇头,即便只是这样也能让他感到安心。

  

  

    他知道明楼看不见他的动作,他也同样看不见明楼的表情,但他却好像能理解明楼此刻的心情。

  

  

    “阿诚相信先生。”

  

  

    “在家里,我是你的大哥,不是先生。”

  

  

    明楼回头冲阿诚弯了弯嘴角,这是在课堂上,面对他的学生时惯有的表情。

  

  

    “大姐还在家里等着我们。”

  

  

    阿诚将明楼的大衣挂在臂弯里,很适时的提醒,见明楼不着急,便配合的站到他身旁聆听教诲。

  

  

    他总是能把普通的话题提升出新的高度,也只有这个时候,阿诚才确信,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明楼。

  

  

    “为了胜利。”

  

  

    明楼又倒了一杯红酒递给阿诚,此刻,他们只为共同的信仰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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