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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第十九章 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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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孤狼

  

  

 “看上去好安静。”

  

  

 “安静得叫人心里直发毛。”

  

  

    梁仲春抽着烟,皱着眉头,十几名行动处的特务全副武装,以立正的姿势站在他身后。

  

  

 明诚来之前做了很多事,他先把明镜送回家。

  

  

    然后去苏医生的诊所,给程锦云发了一个临时监狱的医师证件。

  

  

    还安排好了一辆殡葬车,车上都换成了自己人。

  

  

 早在明台被关押、受刑时,明诚就找到梁仲春,请求他的帮助。

  

  

    并说他不强求,只留下了一张照片给梁仲春,那是梁太太和两个孩子的照片。

  

  

 梁仲春一下就急了,他急了,明诚却不急了。梁仲春找到明诚,条件很简单,三条命换一条命。

  

  

 他终于看清了明诚,而他主子明楼就不用说了,狡猾得像一只狐狸。不过,也只有这种人才能是自己真正的靠山。

  

  

    “一点了,时间到了,执行吧,梁处。”

  

  

 梁仲春从枪套里拔出手枪来,明诚也提了手枪,随他下去。

  

  

 “枪要走火了怎么办?”

  

  

 “走火了,算我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我就是太相信你了,才回不了头。”

  

  

 “你说错了,你现在是浪子回头。”

  

  

 明台脸色苍白,明诚把他扶正,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明台,我们回家了。”

  

  

    明诚的枪口对准明台的后心就是一枪,明台也应声倒了下去。

  

  

  

  

  

 房间里静悄悄的,和煦温暖的风中夹杂着一屋子的药香,阳光柔和地照在明台的脸上。

  

  

 明台睁开了双眼,他惊疑,他难以置信,难以确定自己身在何处。

  

  

 “锦云?”

  

  

 “明台,没事了,你得救了。明台,你活过来了。”

  

  

 明台感觉一切恍若隔世,他的泪水终于洒落在锦云的肩头。

  

  

 “你能活过来,真是生命的奇迹。”

  

  

 “世界上没有奇迹,至少,我不相信奇迹,因为奇迹都是人创造的。”

  

  

 “说得真好,爱的奇迹也是人创造出来的。”

  

  

 “真好,你的爱让我流连,我要厮守终老。”

  

  

  

  

  

 汪曼春差一点就被气疯了,梁仲春居然瞒着她,一夜之间,拖了五个重刑犯去乱坟岗,包括明台,一口气全都毙了。

  

  

    连尸首都连夜送了火化场,一股脑儿全烧成了灰。

  

  

 偏偏昨夜梁仲春无法无天的时刻,自己却陪着明楼去上海大饭店开了房间,自己的手下根本就没有办法联系到自己。

  

  

 汪曼春心底落了虚,头顶冒着汗,总觉得发生的这一切都怪怪的,犹如竹篮打水一场空。

  

  

 明台死了,汪曼春不知道该如何对明楼开口,自己答应了他,让他送明台一程,自己失言了。

  

  

 汪曼春反过来央求梁仲春暂时不要把明台被执行枪决的事情公布,梁仲春巴不得她说这一句,立即就同意封锁消息。

  

  

 汪曼春开始不敢接听明楼的电话,只要办公室电话铃声骤响,她就不由自主的一哆嗦。

  

  

    不过还好,明楼忙的焦头烂额,也根本没有时间找她。

  

  

   

  

  

 丧钟敲响,日军的形势急转直下。日本特高科课长冈田芳政把明楼接到了特高科。

  

  

    明楼替冈田芳政分析了汪曼春提供的情报,果然,被明楼发现了伪造的蛛丝马迹。

  

  

    “这些伪造的情报都是为了把目标指向于曼丽身上的那份假情报。目的只有一个,坐实了假情报,导致皇军在第二战区的战场上彻底失利。”

  

  

 “汪曼春为什么要这样做?”

  

  

 “很简单。第一,为了摄取权力。汪曼春是一个权力欲望十分强烈的女人,76号二春争权乃是众所周知的事。汪曼春为了压倒梁仲春,有着强烈的立功愿望。所以,伪造部分情报来证实自己获取的情报的真实性,也是一种升官的捷径。”

  

  

 “还有第二呢?”

  

  

 “我怀疑她本身就是重庆政府的人。”

  

  

 “哦?”

  

  

 “汪曼春自出任76号情报处处长以来,从未遇到过袭击,一次也没有。她常常独来独往,无论白天、黑夜。像南云造子,出入前呼后拥下,尚且遭到厄运。汪曼春何以毫发无损,来去自如?此为一疑。

  

  

    “王天风此人,据查为戴笠股肱心腹,即使是为了分权,也不至于反水,纵然反水,他也应该找梁仲春,毕竟梁处长是中统反水过来的,二人有同病相怜之处,而他却找了汪曼春,为什么?除非本是一家人,关门好做事。此为二疑。”

  

  

 “明楼君,为什么当日竟无一语?”

  

  

 “当日,我家小弟被捕,被汪处长认定就是军统‘毒蝎’,我被皇军监控起来,秘密调查了我将近半个月。而我家小弟,据说是在进了76号三天后,就被汪曼春秘密枪决了,至今犹然封锁消息。当然,我家小弟是罪有应得,但是,有没有必要杀得这样快呢?此为第三疑。”

  

  

 “听说,你与汪曼春曾有私情?”

  

  

 “是爱情,美好的爱情,为家族所不容的爱情。所以,她非常仇恨我的大姐,仇恨我的家庭。”

  

  

 “我理解了,我真是太不了解中国的女人了。

  

  

 “说实话,当初我真的是为了避嫌,不便参与此案的情报分析,真是有负于冈田君的信任了。”

  

  

    明楼见芳政一脸悔恨,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也就问了下一个问题。

  

  

 “‘孤狼’现在何处?”

  

  

 “‘孤狼’是南云造子的人,自从南云死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需要这个人为我工作。”

  

  

 “有的时候放一个敌人在身边,可以更好地警醒自己的所作所为。”

  

  

 “问题是,‘孤狼’不在我的身边,而藏在我家人的身边。我需要‘孤狼’变成一匹真正能够撕咬人的狼,而不是变成一只抓破主人家沙发的猫。您应该懂我的意思。”

  

  

 “好,我把‘孤狼’的资料给你,我只有她的特务编号,没有照片,没有简历。”

  

  

 “有业绩就成。”

  

  

 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天衣无缝的骗局,在一个超然的棋手临场出色发挥下,得以完美结局。

  

  

  

  

  

 明台想起了整个“敲响丧钟”的计划,“苦肉计”三个字涌上心口,他想起了王天风的脸,他心里一阵狂跳。

  

  

 明台想见见明楼,当然,他认为这是妄想,忽然,他听见有人拿钥匙开门,他知道是锦云回来了。

  

  

 “明台,你看谁来了!”

  

  

 明台一抬头,就看见了明镜和明诚,明诚手里还抱着一个纸盒子。

  

  

    “明台不肖,让大姐担惊受怕,受了无数的委屈,明台该死。”

  

  

    明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明镜一把揽在怀中,她紧紧地抱住明台,仿佛失而复得的一件宝贝,泣不成声,只哭得肝肠寸断。

  

  

 借着昏暗的光线,明镜看见明台肌肤上斑驳的伤痕,她大哭起来。

  

  

    “我叫你读书,读书,你个不孝的东西!你要死了,我怎么跟你死去的母亲交代?”

  

  

    明镜只觉得身心交瘁,积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了,她原本想好了,她要过来好好看看他,安慰他,疼爱他。

  

  

    可是,她一进门心里就泛了酸,一看见明台的伤疤就彻底忍不住了。

  

  

 明镜就是一个喜怒哀乐挂在脸上的人,一个不染沉渣的人。

  

  

 “姐,您别这样,您别哭了。我一看见您哭,我心里就难过得受不了。”

  

  

    明台乖巧地摇着明镜的双膝,还从口袋里递了一张手帕过去,明镜接过手帕,揩了揩泪。

  

  

    “你看见姐姐哭,你心里就难受。姐姐看见你被人折磨得不成人样,姐姐该当怎样啊?”

  

  

 明镜抚摸着他的头发,明台索性就把头埋在她的膝头。

  

  

 “黎叔说,过段时间就送你走,将来,咱们姐弟要是再见面,就难了。”

  

  

    “我把你养这么大,没想过要你去扛枪打仗。我总想着护着你,让你不受战火的殃及,让你好好读书,做一个纯粹的学者。”

  

  

    明镜说到此处,却又想到了明楼,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只有明诚每天回来告诉她一些明台的消息。

  

  

 “姐,等抗日胜利了,我一定回来,好好孝顺大姐。而且,我一定活着,活得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我跟锦云结婚,为明家开枝散叶,我生好多孩子。”

  

  

 “不害臊!你这样蠢,这样犟,现如今落得一身的伤,一身的病。人家锦云才不肯嫁给你呢。”

  

  

 “她吃了我们家的茶,拿了我们家的礼金。她凭什么不嫁啊?”

  

  

 屋子里的人全笑起来,房间里的气氛总算好转了。

  

  

    “那个纸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都是你的‘遗物’。”

  

  

 明镜冷着一张脸,明诚马上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呸呸呸。

  

  

    “该死的是你主子,一个没人性的混账东西。”

  

  

 明诚也不反驳,只是淡淡一笑,把纸盒子递给明台。

  

  

 明台看盒子里全是自己当日被76号逮捕时随身携带的东西,有打火机、香烟、领带夹、戒指,还有那块王天风送给自己的瑞士表。

  

  

 “大哥最近好吗?”

  

  

    明镜不等明诚说话,就一脸不耐烦,要说对明楼,她是有恨,但现在看到了明台,更多的就是怨。

  

  

 “他有什么好不好的。”

  

  

 “大哥其实心里挺挂念你的身体,但是,他不方便到这里来。他叫我给带话,说养好身体,身体好了,才有将来的事业。还说,盒子里的那块手表,终生佩戴,切勿遗失。”

  

  

 明台心中大震,他全明白了,乱坟岗前,倒在他面前的王天风,他嘴里的希望是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渐暗,明诚心中有些急,硬着头皮催明镜回家,说怕路上遇到戒严。

  

  

    明台也怕路上不安全,让大姐快回去。

  

  

 明镜又千叮咛万嘱咐,叫明台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延安,好好地生活。

  

  

    明镜走到门口,实在是万分的难舍,含着泪硬了心肠走了。

  

  

 明诚开着车,载着明镜从石库门出来,很快开上了大街。

  

  

    一路上,明镜都在平复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渐渐冷静。

  

  

  

  

  

 汽车并没有开回明公馆,而是开往明楼住的旅馆,明镜看着陌生的街道,她心里很是疑惑。

  

  

    “大姐,您,您能去见见大哥吗”

  

  

 “他心里还有我这个大姐吗?”

  

  

 “大哥他真的很累。”

  

  

 “那是当然,他天天都在算计人,连自己亲人的性命都拿出来赌,他能不累吗?”

  

  

    明镜并没有下车的打算,她脸色很难看,心里也难过了起来,嘴上反而更加刻薄。

  

  

    “你告诉他,他别想就这么过去了,我说过,我绝不会饶他!”

  

  

 “大姐,您到底要大哥怎样啊?”

  

  

 “怎样啊?我不敢把他怎样!好,我现在就去见他,我倒要问他,他想怎样!”

  

  

    明镜赌气地下了车,跟着明诚就直奔明楼的房间,可房门一开明楼低沉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出去,我想静一静。”

  

  

    明楼并不知道明诚会带明镜来,他头疼了一整天,好不容易能坐下来歇歇,只觉得浑身疲累。

  

  

    “大姐。”

  

  

 明镜却是误会了,以为明楼到现在还在摆架子,脸皮够厚,明镜想。

  

  

    明诚在他身后叫着,明镜理也不理转身就走。

  

  

     明楼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也是瞬间就明白过来,赶紧追了出去。

  

  

 “大姐!”

  

  

 “不准叫我,你是什么人?你是罗密欧,家族所不容的恋情,汪曼春才是你明楼的恩人。你会成为经典爱情小说上的点睛之笔。”

  

  

 “大姐,汪曼春已经死了。”

  

  

    明诚果断地插了一句话,他知道,有些讥讽对于明楼来说,太过无情。

  

  

 “是吗?那真是一场乐观主义的悲剧。”

  

  

    明镜恨恨地转身向前走,明楼赶紧跟上她的步伐。

  

  

 “别跟着我!我看不得你耀武扬威的样子!”

  

  

 “大姐,您受苦了。”

  

  

    明楼看着明镜的眼睛,声音仿佛是在叹息,明镜居然一下就哑了。

  

  

 “我知道,您受了很多苦,我也很苦。没人倾诉,没人理解,满腔的委屈一腔的痛。”

  

  

 “您知道吗?大姐,有许多劫数是无从把握的,某些事情,我根本就没有可回旋的余地,可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明楼从刚刚突然站起,到现在追了出来,就觉得浑身都在颤抖,冷汗一层一层的往外冒。

  

  

 “是!你尽了最大的努力,一手遮天!我就想问问你,你心里倒地有没有我这个姐姐?有没有这个家?”

  

  

    “还是说对于明长官来说,我们只是你棋盘上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明楼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出来,面对明镜尖厉的反问,重述的事实,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明诚也没有想到,自己本是好意的自作主张,居然变成了这样,他突然不知道该希望明镜快离开,还是留下来。

  

  

     明楼的心脏剧烈颤抖,难以克制,他前胸压榨性疼痛难忍,咽喉一阵紧缩,大颗汗珠从额头上滚过。

  

  

    明镜大怒之下,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明楼的脸色,她只当明楼是默认了,气的抬腿就上了车,催着明诚快带她回去。

  

  

 剧痛以不可逆转之势朝着明楼扑来,他捂住胸口倒在地上,他十分清醒的在生死边缘挣扎。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算来算去,他没有算到自己的心脏所能承受的压力,远比自己的思想要小。

  

  

    明楼很清醒,他看着自己痉挛的身体,听着明诚的呼叫,他感觉有影子围了上来,他想努力支撑,但是眼前一片漆黑。

  

  

    濒临死亡的瞬间,明楼隐隐约约听到王天风的声音,他放弃了挣扎,却突然感觉到浮在空中的手被有力的反握住。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年身便死,一生真伪有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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