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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第十六章 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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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变天

  

  

    明诚送了明台两条香烟,其中有一条是农场牌雪茄,明台见那香烟上还印着76号的章,很奇怪。

  

  

    “香烟属于政府专卖,怎么76号可以营销呢?”

  

  

    “76号负责运货而已,盖了章,才能进出港口。76号和重庆政府里的人勾结、走私也早就是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明台半信半疑,他想起郭骑云曾跟自己提起,行动组负责“摆渡”的话。

  

  

    明台把香烟的批号悄悄揭了下来,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

  

  

    

  

  

 日本特派长官之死,引发日本特高科高层震怒,短短几日,日本特高科和76号在整个上海滩进行地毯式大搜捕。

  

  

    公开逮捕了许多有抗日嫌疑的人,截获了很多军用、商用电台,一时间腥风血雨,魔影重重。

  

  

 明台由于在家养伤,明楼也不准他出门,整个A区行动组全部静默,得以在狂风暴雨中保全,毫发未损。

  

  

 数日后,明台的面粉厂开张大吉,明台把于曼丽的电台转移到面粉厂,而郭骑云依旧经营影楼。

  

  

 吴淞口第9号仓库,明台站在门口,审视着他的下属郭骑云和于曼丽。

  

  

    于曼丽很紧张,她不知道明台怎么鬼使神差突然出现在出货现场。

  

  

 “郭副官,你今天晚上‘摆渡’,怎么没通知我一声?”

  

  

 “按惯例做,我觉得…”

  

  

 “你觉得?你觉得,你认为,在你看来,我就是一个摆设?”

  

  

 “卑职不敢。”

  

  

    郭骑云看着他手中的雪茄,他闻着烟味,就知道是什么牌子,他就知道事情不妙。

  

  

 “把灯打开。”

  

  

 郭骑云打开仓库的照明灯,明台借着灯光审视着呈现在他面前的二十几个大木箱。

  

  

    明台仔细辨别着箱子上“小心轻放”的标记,尽管箱子钉得很牢固,他依然嗔到了烟丝味道。

  

  

 郭骑云、于曼丽在一边看着,心中都忐忑不安。

  

  

 “郭副官,箱子里运的是什么?”

  

  

 “战略物资。”

  

  

 “打开箱子。”

  

  

 “组座?”

  

  

 “打开!”

  

  

 “对不起,组座,卑职是通过电台,直接从重庆五处接到的‘摆渡’命令,并由宁站长批准,我有特殊处置权。”

  

  

 “是吗?”

  

  

    明台轻蔑地笑了一声,他俯身从仓库地面捡起一根细长的钢钎,自己动手,猛地撬开一个货箱。

  

  

    他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接着撬……香烟、洋酒、名表、化妆品应有尽有,上面都有76号的批条及通关标志。

  

  

 明台倏地掏出手枪来,他一回头,一抬手狠狠地砸了郭骑云一枪托,于曼丽叫起来,明台一把将郭骑云的头摁在货箱上,用枪指着他的头,拉上枪栓。

  

  

 “郭副官,你竟然用前任阵亡组长辛辛苦苦用兄弟生命换来的一条运输线,作为你走私发国难财的通天大道。你不觉得你已经活到头了吗?”

  

  

 “我是军人,我是奉上峰命令执行任务。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郭副官说的是真话。是我,是我没给你讲真话。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你接受不了,我怕你跟他们作对,我不要你死!”

  

  

     于曼丽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可她依旧大声说着,眼眶里泪水充溢。

  

  

 “组座血气方刚,初涉仕途,不知官场风险,一招不慎,就会有杀身之祸。我是一片保全之心,不忍看你死无葬身之地。”

  

  

 明台将郭骑云拎起来,朝着水泥地重重一摔,余怒未息,郭骑云爬起来,忍着一身的痛。

  

  

    “新政府为旧政权提供供求渠道,这在军方上层,根本就不是秘密。”

  

  

 明台心中所有的疑问及推测全部击中,他突然觉得遍体生寒,他第一次为自己感到悲哀。他一跺脚,提着枪就要冲出去。

  

  

 “明台,你千万别冲动!”

  

  

 “组座,您就是去找宁站长也没有用。此事各站、各局均有染指,范围甚广。我们A区行动组扮演的主要角色就是运输中介。”

  

  

 明台已经心如明镜了,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不难解释。大家都绑在一条利益链上,上层虽在敌占区工作,却可确保性命无忧。

  

  

 前方将士浴血奋战,换来的竟然是国民政府的投机买卖,上层高官与日伪合流,金权一体。

  

  

 郭骑云、于曼丽竭力掩盖事实真相,是想保全自己。自己一旦知道真相,手也就脏了,心也就淡了,血也就冷了。

  

  

 明台头也不回地走着,他很后悔。自己不该来,得知真相后,他真的想“逃”。如果能“逃”回过去的生活,他一定逃。

  

  

 他甚至怀疑明诚就是故意的,好让自己知道,除了黑和白,还有灰色,也不必再腆着脸,说什么民族大义,讲什么英雄侠义。

  

  

  
    
     明台躲在一个小的酒馆里喝的烂醉,迷离中看到门口进来一个人,向自己走来。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那你看出点什么了?”

  

  

 “我看见一个曾经热血的战士,因为指挥官的无能,而主动放弃阵地。”

  

  

 “哪有阵地?我已经看不见了,你没看见天黑了吗?”

  

  

 “那就换个天吧。”

  

  

 一语宛如雷击,明台内心深受触动,锦云关切地看着他,一股暖流涌上明台心尖。

  

  

 锦云的手主动伸出去,紧紧地握住明台的手。他觉得自己很幸福,他愿意跟她一起去打下一片崭新的天。

  

  

 明台却没看到,有一辆汽车停在酒馆门前,就在他握住锦云伸过来的手时,便缓缓开动了。

  

  

  

  

  

    接下来两个月来,发生了许多事,由上海站行动组A区“摆渡”的走私船居然在通关后,半道上被来历不明的水匪给劫了货。

  

  

    另有A区负责存货的第9号仓库,半夜突发大火,大约有一船的鸦片全被烧了。

  

  

 宁站长被就地免职,由上面的人押解回重庆,被送上军事法庭,下场似乎不乐观。

  

  

 明台忙着谈自己的恋爱,万事撂手,一副天塌下来与我无关的模样。

  

  

 下午,郭骑云在影楼收到新任站长的最新指令,潜入沪中图书馆,取一份重要文件,并将文件安全送达指定地点。

  

  

 郭骑云在确认自身处于安全的状态下,继续寻找他要找的编号。

  

  

    终于,那本书被他找到了。他小心翼翼取出胶卷,藏在身上,左右看看,把书放回原位。

  

  

 郭骑云按照预定的接头时间,匆忙地赶到接头地点赫德路。

  

  

 一个黑影沿着一道电轨路走了过来,郭骑云很清楚地看清了来人。

  

  

 “对不起,长官,我迟到了。”

  

  

 “东西呢?”

  

  

 “我拿到了。”

  

  

 “你没告诉别人吧?”

  

  

 “没有。”

  

  

 “好,做得好。”

  

  

 一声枪响,郭骑云前胸中弹,他瞪大了双眼,吃惊地看着自己的血从胸口溢出。

  

  

    哗的一片刺目的电灯闪亮,电车场内外通明。

  

  

 汪曼春穿着一身皮衣,腰间别着枪,斜倚着一辆电车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幅“出卖与被出卖”的画面。

  

  

 “为什么…”

  

  

 郭骑云痛苦的喘息着,黑影不回答,又开了一枪,补枪到位,郭骑云栽了下去,血从他身底漫出。

  

  

 “这只是一个烟幕弹,真正的第二战区反击计划在‘毒蝎’手上。”

  

  

 “亦真亦假?”

  

  

 “对,真真假假。”

  

  

 “合作愉快。”

  

  

    “这只是一个开始,等我把‘毒蝎’和第二战区的反击计划双手奉上的时候,我们再详谈合作。”

  

  

 “好,但愿如你所愿,清理现场!准备收队!”

  

  

    黑影低头看着一条血路,他心里想着,血路开始铺就了,要成功,就要有牺牲。

  

  

    

  

  

 一款别致典雅、晶莹剔透的钻石袖扣捏在明台的手上,他正对着穿衣镜佩戴袖扣,明诚在门口催明台动作快一点。

  

  

 明台穿着白色衬衣,套着黑色的小西服,显得华贵儒雅,他站在穿衣镜前面,镜子里宛如绽放出绚烂的朝霞。

  

  

 “快点,我的小少爷。客人都到了,您再不下去,大姐该着急了。”

  

  

 “知道了。”

  

  

   明台梳了头发就要走,突然他想起什么,偏一眼看见王天风送给自己的那块瑞士表。

  

  

    他眼一热,想也不想,就把那块表从表匣子里给拿出来,戴在手腕上,来回看看。

  

  

  

  

  

   明台就像故事里的男主角一样,花团锦簇。

  

  

    所有的明氏亲族和宾客都纷纷回头看明台,大家微笑致意。

  

  

 明台有礼貌地应着声,极有风范地走下扶梯,明诚跟在一边。

  

  

 明镜仪态华贵地站在大厅中间,向亲戚朋友们致敬,明台的眼光却在四处寻觅着他的未婚妻。

  

  

 “程小姐来了。”

  

  

 程锦云穿着一件白色晚礼服,搭配着精致的流苏刺绣披肩,高贵典雅地出现在明台眼前。

  

  

 一场充满了明氏家族感情色彩的订婚舞会就此拉开绚丽多彩的序幕。

  

  

  

  

  

    远处,明楼穿着黑色的礼服跟堂兄明堂站在明公馆草坪的喷水池下谈话。

  

  

 “你跟汪曼春怎样?”

  

  

 “还能怎样?纵有负荷,横有家规,我跟你不一样,你是一言堂。”

  

  

 “你家有议会。”

  

  

 “议会倒还有得商量,可惜是垂帘听政。”

  

  

   “你大姐在我心目中就是一个职业革命家。”

  

  

 “口头革命家。”

  

  

    听明堂这么说,明楼赶紧纠正了一句,明诚此时给明楼和明堂送来了葡萄酒。

  

  

 “听说,你把面粉厂送给明台了?”

  

  

 “这孩子被家姐给宠坏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心气高,出手不高。我能怎么办?听说最近你经营的铁矿产量剧增,你不打算继续搞证券了?”

  

  

 “你哪听来的?”

  

  

 “道听途说。”

  

  

 明楼的目光掠过碧绿的草坪,金色的夕阳下,一双璧人牵着手,飘然而出。

  

  

    此刻的明楼也终于体会到了大姐一直以来的心情。

  

  

  

  

  

 明台和锦云翩翩起舞,跳得很优雅,很合拍,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的磁场都很足。

  

  

    舞姿里处处体现出和谐美好、高贵娴雅的仪态,深深地吸引着观众。

  

  

 “我想问,你对我的爱是诞生在策反前,还是策反进行中?”

  

  

 “我要是你,我就不问那么愚蠢的问题。特别是在这样美好的时刻。”

  

  

 “我知道自己有时候很愚蠢。因为,我想求得爱的永恒。”

  

  

 “永恒不是求来的,永恒是彼此的信念。”

  

  

 “你就是我的信念。”

  

  

 明台眼波轻柔载着对锦云的深深爱意,把自己的心灵孤掷在万丈霞光里。

  

  

 明镜非常欢喜,她终于看到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成家立业,内心的酸楚、激动,都含蓄地表现在她的眉间眼底。

  

  

 但一回头,明镜就看到明楼跟亲日派的明堂一直在窃窃私语,她又是一恼,明楼不知道又在算计谁。

  

  

   

  

  

 “大哥。”

  

  

    明台一声喊两个,因为明堂在堂兄弟里排行第一,不过,叫他大堂兄,似乎很拗口,不如大哥来得亲切。

  

  

    “算了,我不想在令弟的订婚仪式上,开拓性爱和贪婪的主题,不符合我的风格。”

  

  

 见明堂正和明楼谈论着什么,明台笑笑并不打断他们,只是在一边听着。

  

  

 “你这话说得偏颇,我要怀疑你动机不纯。你家的矿,明轩也有份,她不管事,她男人总归要管。你别贪心——”

  

  

 “要说贪心,你明大少最贪心。你家的产业有三分之二在你的名下,我没说错吧?垂帘听政,那也是替你听政。”

  

  

    “我这两个矿,日本人眼馋,盯得紧,薄利薄利,利益都归了日本兵。我够惨的了,三十节车厢的铁啊,只当白送。”

  

  

    “我啊,再怎么样,也比你重情义。做大哥的绝不出位,也不寡情。”

  

  

 三十节车厢的铁,明台大概知道明楼想做什么了,明楼却瞥了他一眼,像打发闲人一样的打发他。

  

  

 “只顾站在这里做什么?你没事可做了?”

  

  

 明台赶紧往草坪上去了,此刻,草坪上已灯火辉煌。

  

  

    明楼就这么看着明台渐渐远去,渐渐融入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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