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猫黑球

【毒蛇】第六章 团圆

心疼我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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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团圆

  

  

    光阴真的是太漫长了,明镜的内心是孤独的,尽管她自己不承认。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一种情绪,每逢春节,她都会有一种孤寂无根的感觉,清冷双绝地待在空荡荡的公馆里。

  

  

    从前,明台小的时候,她会有一种“家”里很热闹的错觉。

  

  

    阿香在厨房做着年夜饭,穿着大红锦缎袄的绵宝宝明台在客厅里拍小皮球,她在一边护着,明楼在客厅里写春联,明诚为他研着磨。

  

  

    明台胆子最大,每次都要自己去点地炮,刺刺刺的声音嘭嘭嘭地响,明镜总要遮着耳朵,大声叫着明诚,快把小少爷给抱回来。

  

  

    明台总是咯咯咯地笑着,跑着,穿梭在烟火中,让明诚追着他跑得满头大汗,明楼一向怕吵,但也会站在楼上陪着他们。

  

  

    此刻,她感到孤独,她也曾幻想时空倒转,让自己也变成一个小女孩,在母亲的怀里撒着娇,听父亲给她讲连环画,尽情享受家庭的温暖。

  

  

    今年的春节真是冷寂了,她想,明台远在香港,明楼说是要赶回来,现在看来,也是口头一说,自己偏偏当真了。

  

  

    

  

  

    远处,爆竹声此起彼伏,预示着新年的钟声就要敲响了。

  

  

    忽然,一大束燃放烟花的嗖嗖声破空而来,就在明镜的眼前绽放开来。她震了震,感觉到了什么,赶紧走出门去看。

  

  

    果不其然,门口的草坪上,明楼和明诚正在燃放烟花,一束一束又一束,明镜心中漾起一丝温暖,家人就是家人。

  

  

    明楼回眸看到明镜,笑吟吟地走过来,拢了拢袖子,朝着明镜开玩笑似的半作揖。

  

  

    “大姐,新年快乐!”

  

  

    又一束烟花冲上云霄。

  

  

    明楼真是煞费苦心,只为了博她开心一笑,明镜终于笑了,明诚也难得淘气的跟着明楼伸手。

  

  

    “红包拿来。”

  

  

    “今年贵庚?”

  

  

    “自古以来长姐为母,姐姐是明家的长辈,我在姐姐跟前,再大也是孩子,自然就要讨赏的。”

  

  

    “你什么时候学得这样伶俐乖巧?”

  

  

    “要钱的时候。”

  

  

    难得看到明楼耍无赖,明镜吃瘪得时候,明诚偷笑,这就是大哥拼尽所有要守护的东西吧?

  

  

    灿烂的烟花下,茫茫的银色世界中,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明公馆的草坪上。

  

  

    “大哥,大姐,我回来了。”

  

  

    明台穿着一身挺拔的学生装,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长围脖,拎着一只皮箱,呵着气,一张脸冻得通红,他扔掉皮箱,朝明镜跑过去。

  

  

    “大姐,新年快乐!我的新年礼物。”

  

  

    明镜感动地抱着小弟,明台把自己的温暖的问候和拥抱当成新年礼物送给明镜,这让明镜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动。

  

  

    明楼给她带来了小惊喜,明台给她带来小团圆。明镜真的很知足了。家,依旧是家,能够遮蔽风雨,能够温暖到心尖。

  

  

    “大哥,二哥,新年快乐!”

  

  

    “长大了,也开始长心眼了,还知道回家给我们一个惊喜。”

  

  

    明楼伸手摸了一下明台的脑袋,明台夸张地一仰脖子,像是被明楼敲了一下似的。

  

  

    “伪装得不错,我们还真以为你不回来了。”

  

  

     明楼似笑非笑地说出这句话,明台只是笑,拖着明镜的手,两个人就这样乐乐和和地进门去了,远远传来明台的声音。

  

  

    “大哥,记得拿箱子。”

  

  

    明诚不等明楼说话,就赶紧跟着明镜后面溜进了屋子,只留着门外满眼含笑的明楼,伸手拿起了箱子,走了进去。

  

  

    明台像往年一样闹着要听大哥唱京戏,明镜看了看明楼难掩疲惫的神色,笑着哄他。

  

  

    “你大哥累着呢,你还不让他歇歇。”

  

  

    明楼知道,明台在讨明镜的欢喜,这是一种极为微妙且温馨的氛围,明台无非是想将从前的欢乐影像在明镜的眼前回放一次。

  

  

    这种让明镜开心的法子,兄弟几个从来都能心照不宣,果然,就见明诚从房间里托了把京胡出来。

  

  

    “你也跟着起哄。”

  

  

    明楼假装生气的看着明诚,却很快站了起来,明诚笑着,一脸讨好。

  

  

    “大哥,一年一次,难得。”

  

  

    “好,一年一次。算我讨姐姐开心,我伺候姐姐一段梅先生的《生死恨》。待会姐姐多打赏点银子给兄弟。”

  

  

    “好说!”

  

  

    明台依偎在明镜怀里,乐不可支的看着,时不时冒出两句淘气话,逗的明镜眉开眼笑。

  

  

 明诚坐下,拉起京胡,弓弦舞动,张弛有力,神采飞扬,明楼清了清喉咙,唱得字正腔圆。

  

  

    “说什么花好月圆人亦寿,山河万里几多愁。尝胆卧薪权忍受,从来强项不低头。思悠悠来恨悠悠,故国明月在哪一州?”

  

  

    明台跳起来,鼓掌,叫好!

  

  

    

  

  

    忽然,一阵悦耳的风铃响,众人回头,桂姨站在门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满脸带笑地站在风铃下,给人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明诚满脸惊愕,恍若隔世。明镜的脸上透出几分欢喜;明楼虽无惊异之色,也存几分疑虑之心;明台察言观色,不做表态。

  

  

     明诚的京胡落了地,瞬间砸在地毯上,声音很闷,犹如他此刻的心情。

  

  

    “阿诚。”

  

  

     明镜喊了一声,明诚扭头就走,第一次没有理踩明镜。全家人都能听到明诚关上自己房门的声音,沉重而压抑。

  

  

    

  

  

    汪曼春接到了自称“孤狼”的电话,心下终于平静了不少,此时正满脑子血腥恶毒,电话铃声又是大震,反射性的马上拿起电话。

  

  

    “喂。”

  

  

    “曼春。”

  

  

     电话里传来极富磁性的声音,明楼的声音很低,不用猜都知道他是压着声音,偷偷打的电话。

  

  

    “你怎么样?我现在出不来。”

  

  

    “师哥,你能打电话来,我就满足了。不过,我也想通了,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我会努力做事,我一定要把全上海滩的抗日分子连根拔除!”

  

  

    “曼春,不管怎么说,你,注意休息…大姐?”

  

  

    电话里明楼的声音忽然惊惶起来,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

  

  

    汪曼春对着话筒,叫了两声“师哥”。她知道明楼又要遭殃了,心底愈加委屈,抱着枕头重新哭过。

  

  

    明楼挂断了电话,书房里根本就没有人,只有他自己。

  

  

    他叫自己冷静,刚刚给汪曼春打电话试探,她显然镇定了很多。

  

  

    没有人比自己更加了解她,能让她情绪的反复变化,证明刚才有人给她打了一剂“强心针”。到底是谁?

  

  

    他想到了一个代号“孤狼”。

  

  

    自己一定是在什么地方疏忽了,疏忽的这一点,将来也许就是致命的一点。

  

  

    明楼的心揪得更紧了,他一手按着心脏,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呻吟声被他拼命的压制下去。

  

  

    今天是除夕,他不能保证未来,但至少要让大家开开心心的度过今天。

  

  

    可突然而来的绞痛还是让他难以支撑,眼看就要从椅子上一头栽下去,就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紧紧的扶住了他。

  

  

    “大哥,你怎么了!”

  

  

    明诚照例在除夕夜,来陪着明楼守岁,敲了半天却没听到里面声响,结果刚打开门,就见明楼堪堪挂在椅子上,眼看就要摔了下去。

  

  

    明楼想对他笑,想说,原来今夜难以入眠的还有你,可他怎么也没能笑出来,最终还是任由自己落入了黑暗。

  

  

    明镜刚从厨房拿出一盘水果,准备上楼给明台送去,就看到明楼书房的门虚掩着,隐约透着灯光,没来由的有些心慌。

  

  

    “大姐,大哥睡了。”

  

  

    因为明楼常常喜欢呆在书房,有时就索性睡在了书房,所以明镜在书房里又给他安置了卧室,而他原本的房间就给了明诚。

  

  

    “这么早就睡了?看来他为了这个不明不白的官真是尽心尽力。”

  

  

    明诚好不容易把明楼抬到了床上,才想起刚刚一慌,忘了关门,正准备来关门,就看到明镜站在门口,一脸疑惑的往里面看。

  

  

    “大姐也赶紧去休息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明诚一向不会跟明镜讲道理,索性赶紧催着明镜去休息,自己也好安心照顾明楼。

  

  

    明镜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要看到明楼才能放心,于是也不管挡在门口的明诚,径直就往内房走去。

  

  

    但看到明楼的那一刻,明镜就彻底明白自己的不安是从哪里来的。

  

  

    “明楼,明楼!”

  

  

    明楼捂着胸口,蜷缩成一团直往被子深处钻,颤抖着,喘息着,却唯独没有呻吟。

  

  

    明镜似乎懵了,满眼的不敢置信和惊诧焦急,转眼看向明诚,像是等着他解释,又像是不忍去看明楼的痛苦辗转。

  

  

    “阿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大哥怕您担心,说是没那么严重…”

  

  

    “他没脑子你也没脑子吗?这都不严重,那怎么样才算严重,难道真的要哪天变成黑白照片了才算严重吗?”

  

  

    明镜这下真的怒了,腾的站了起来,这么多年来的坚持,被明楼这一病,彻底击垮。

  

  

    昏迷中的明楼似也有所感应,胸口想被利器搅动,痛苦难支,这一痛让他从混沌中拉回了几分清醒,扶着床想坐起来。

  

  

    “大姐…我没事…”

  

  

    明诚站在一边也不说话,心里却是一阵难过,不是因为明镜骂自己,而是恨自己没有早点看出明楼的不适。

  

  

    明镜望着明楼摇摇欲坠的身子,苍白的脸色只觉得心如刀绞,此时的明镜面容憔悴,语气颓丧,完全没有没有了平时大家长的风采。

  

  

    “怎么会病成这样,你们还想瞒着我吗?”

  

  

    “大哥那年心脏受了很严重的伤,还没痊愈又被您请进了小祠堂…”

  

  

    “明诚!”

  

  

    明楼只觉得疼痛叫嚣,耳边除了嗡嗡的鸣响,什么也听不见,他抬手想擦去明镜脸上的泪,却发现这手就像不是自己的。

  

  

    明诚一看就知道明楼现在旧病复发,赶紧取出从法国带回来的药剂,熟练的抽吸,消毒,注射,拔针,短短一分钟,明楼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大姐,您别担心,大哥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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