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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第五章 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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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樱花

  

  

    76号,新政府办公厅。

  

  

    深夜,随着一声爆炸的轰鸣,整幢办公楼的灯,一个接一个亮了起来,一处接一处的电话铃声骤响,脚步声、电话声、滴答声、敲击声、警笛声,新政府办公厅上上下下乱成了一锅粥。

  

  

    汪曼春脚步如飞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她想着,此刻的明楼才是最需要安慰的人。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明楼倦怠地的喝着咖啡,强撑着身子,双眼凝视着大玻璃窗外,愈来愈模糊,他还有一场戏,大雨已拉开了序幕。

  

  

    “大哥,事成了。”

  

  

    “他再也回不了头了。”

  

  

    明诚知道明楼说的是谁,但他无法安慰他,明楼也不需要人安慰,他需要休息,好好的休息,于是明诚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明楼心底的澎湃无以言喻,明明经历了很多次,明明计划得时候就早早的预料到,却在看到火龙腾空的那一刻,亢奋的快要窒息。

  

  

    “师哥!”

  

  

    门被打开,汪曼春满脸是泪地出现在门口,一个秘书做着拦不住的滑稽表情,明楼挥手,示意秘书关上门。

  

  

    “师哥。”

  

  

    她看见明楼一脸倦容,憔悴不堪,心痛的不能自已,泪水像是决堤的口子横冲下来。

  

  

    明楼只觉得自己淋了一场雨,从衣领到肩袖,都没躲过她的“洗劫”。
   
     “你知道今夜意味着什么吗,曼春?”

  

  

    明楼注视着汪曼春的眼镜,他抚摸着她湿润的眼角,汪曼春哭泣的说不出话来。

  

  

    “意味着,暗杀活动从秘密到公开,从半遮半掩到明目张胆,不再是秘密战线上的暗战,而是主战派向主和派的公然挑战,不惜滥杀无辜,实施暴力手段!其实,说穿了,杀戮是战时的常态,和平宁静才是意外。”

  

  

    明楼背过身去,寻思着找点什么表现一下自己的心情,于是举起办公桌上的一个精美的咖啡杯,往青砖地上狠狠砸去,却惊动了警卫。

  

  

    “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

  

  

    明楼扯着嗓子吼叫,是从未有过的暴躁和震怒,汪曼春的眼泪也被瞬间吓了回去。

  

  

    “师哥,你别这样,我明白你的心里很苦,可是,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抗日分子猖獗,非你一人之力可挽狂澜。曼春虽是小女子,既上了汪先生的船,断没有中途转帆的道理。曼春当竭尽全力,为汪主席铲除后患,也为师哥铲尽绊脚石。”

  

  

    明楼听她话音,分明有了什么具体打算。他心底一下千回百转,得出一个结论,不宜主动,宜观望。

  

  

    “曼春,其实,我真舍不得你出来做事。这几年,你真的改变了很多,让我即感佩又心疼。”

  

  

    汪曼春向来受不住他的眼神,听他这么一说,感觉心都被他捣碎了。

  

  

    “师哥,只要你开口,曼春什么都肯为你做。”

  

  

    “你能为我做什么呢?”

  

  

    “师哥,我能替你做很多事。我们情报组侦听科发现了两组不明电波,我们已经成功地监听、截获,勘测到了电台方位。”

  

  

    “如果,如果不是今天晚上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急着赶过来看你,说不定,一条大鱼就落网了。”

  

  

    明楼指尖微动,表情确是多姿多彩,有激动,有难以置信,有遗憾。

  

  

    “师哥,我找到了一个秘密电台,不论是重庆的,还是延安的,都为我们破获反政府组织打开一个缺口。”

  

  

    “曼春,你真是女中豪杰,有了你的辅助,我相信,我明楼无事不可成,挫折是短暂的,而利益是长远的!”

  

  

    “师哥。”

  

  

    汪曼春终于看到明楼脸上的一缕微笑,尽管这微笑让她彻底沦陷,但对于汪曼春来说,这一缕难得的微笑仅仅属于她。

  

  

    汪曼春又情不自禁地扎到明楼怀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不过,这一次,明楼皱着眉,低低呻吟。

  

  

    “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汪曼春要解开明楼的衬衫查看,明楼故意让她看到腰间的这道淤青的紫红伤痕,就不让她继续往后看了,因为明楼知道,汪曼春是吃哪一碗饭的,点到即止。

  

  

    “看什么。”

  

  

    “你让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一点小伤,你再看,再看,小心我看回来。”

  

  

    “那个老处女分明就是心理变态!”

  

  

    “曼春!”

  

  

    “难道不是吗?她自己没有男人要,就不准自己的兄弟娶老婆,逼着你和我分开,她只要一看见我们在一起,她心里就不舒服,她不是变态是什么?”

  

  

    汪曼春委屈的终于爆发了,她就是看不得别人动她最爱的人,就算是她自己也不行。
     
      “你明明是她的亲兄弟,倒像大街上捡来似的。明台分明是大街上捡的,却心疼得像块宝。”

  

  

    

  

  

    明楼对汪曼春也不是完全不曾惋惜,那时他们每次见面都是偷偷摸摸的。

  

  

    明镜还是知道了,表面上不动声色,却把明楼从大学叫了回去,结果被打的半死不说,还被送出了国。

  

  

    “我在你家门外等了你一宿,终于等到她出来了。她坐在汽车里,正眼都不瞧我,她告诉我,你过几天就出国了,叫我不要再纠缠你。”

  

  

    “她从车窗里扔出我买给你的衣服,衣服都撕裂了,袖口上还浸着血。她警告我,你所受的伤害全都拜我所赐。”

  

  

    明楼的眼睛模糊起来,窗外的大雨让他回到从前,如果,当年自己真的选择了放弃一切,跟眼前这个女人私奔了,她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关键是自己当年本就是为了接近汪家,才爱上汪曼春,可是这份爱情真的只是伪装吗?

  

  

    “从前是这样,现在她还是这样,难道她的心就不是肉长的?”

  

  

    明楼没有制止汪曼春的恶语攻击,在他看来,在适当的场合,听凭汪曼春的发泄是一种极为有效的缓解汪曼春胸中恶气的方法。

  

  

    明楼掏出手帕来替汪曼春擦了擦泪痕,不知为什么,从前他看见汪曼春的泪,他会揪着心地难过,现在他看见汪曼春的泪,他已经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因为他的脑海里,不再有“爱她”或“不爱她”的挣扎,反而被“可用”或“可弃”取而代之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所以他的表情越发温柔。

  

  

    

  

  

    “进。”

  

  

    “‘樱花号’专列遇难高级长官的名单出来了。”

  

  

    “这么快?”

  

  

    “是,当地警察正在拼凑军装和军衔,以及核对车上大使们的名单。第一次爆炸是在餐车里,正好大家都在用夜宵,死亡率很高。”

  

  

    秘书把打印好的英文文件递给明楼,文件上密密麻麻一排排军衔及官职名称。

  

  

    首先映入明楼眼帘的是:

  

  

    明石元三郎,日军驻新京司令官,陆军中将。

  

  

    冢田攻木,日军第十一军司令官,陆军中将

  

  

    不用细看了,大功已成。   

  

  

    窗外依旧是大雨倾盆,明楼摘下金丝眼镜,低头做默哀状,女秘书惶惶不知进退。

  

  

    雨声、风声、电话铃声、脚步声,掩饰不住伪政府每一个官员的惊慌,更掩盖不了伪政权与抗日联盟正面交手后,第一个回合的惨败。

  

  

    

  

  

    国民政府蒋介石亲发嘉奖令,表彰这次国共谍报战线上的成功合作。

  

  

    “鉴于‘毒蝎’英雄虎胆,智勇双全,成功实施‘粉碎计划’,歼敌一百七十五名:热血英豪,功勋卓著,破例晋升少将军衔。并赐予四等云麾勋章一枚,中正剑一柄,望再接再厉,杀敌报国。”

  

  

    明台佩戴好少将军衔,胸前挂着光灿灿的四等云麾勋章,腰悬中正剑,立正敬礼。

  

  

    “明台自当洒尽热血,杀敌报国!”

  

  

    他以这次完美出击,获得荣誉及信任,算是给自己的上任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下一个目标——汪芙蕖。

  

  

    

  

  

    76号的刑讯室里,一片阴暗,潮湿。一股股霉味夹着腐肉的臭味扑面而来,有人拉开地下室的铁门放明楼进去。

  

  

    明楼借着微弱的光线,掏出湘绣丝帕捂住口鼻,慢慢地走下台阶,每走一步都觉得心口被重重的打了一拳。

  

  

    “你去死吧!去死吧!杂碎!”

  

  

    汪曼春用军靴踩着受刑者的脸,受刑者脸上一片血污,她拔出手枪来,枪枪打在受刑者的肺上,受刑者的肺部一片血洞,终得解脱。

  

  

    明楼一进来,就目睹了汪曼春的杀人手段,冰冷的铁链锁着一具年轻女性的裸尸,明楼眼前一片漆黑,险些站立不住。

  

  

    他仅存的矛盾,自责,从今日起,随着满地污血流光了,他再也不用背负任何道德上的歉意和心理上的愧疚了。

  

  

    汪曼春不再是当初让自己心动的美丽女子,而是一个涂着血做胭脂的刽子手。

  

  

    明楼站在刑讯室的中间,明诚在身后稳稳扶着他,明诚一直都知道,大哥从来都见不得血,就像他从来都不喜欢暴力。

  

  

    明楼的突然出现,让汪曼春一时心慌意乱,有些手足无措。她希望,他永远只看到自己的美好,而不是凶恶和残忍。

  

  

    汪曼春清晰地看到明楼眼中掠过的一丝厌恶,她慌忙把手枪插回枪套,把双手放到背后,军靴也很快从尸体的脸上挪了下来。

  

  

    “他们是什么人?军统,中统,还是共产党?骨头这么硬。”

  

  

    “他们什么都不是!”

  

  

    “我们监测到了敌台方向,精心策划了围捕,谁知这个电台一夜之间神秘消失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信号也停止了。”

  

  

    “房东不肯合作,是吗?”

  

  

    “是,一对普普通通的夫妇,就是不合作,不开口,我性子太急了,昨晚弄死了他女人,罪不至死吧,我没控制好情绪。”

  

  

    “一切拥有生杀大权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滥用权力。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我能理解,能理解。”

  

  

    “师哥,你是特意来看我的?”

  

  

    “是啊,今天是除夕,我知道你的习惯,凡除夕夜都是不肯回家的,我叫阿诚给你在‘绿波廊’点了草头圈子和红烧肉,浓油赤酱的,都是你平素最爱吃的。我都事先替你品尝了一口,味道好极了。我和阿诚巴巴地给你送来,听人说,你一直忙着工作,就下来看看你。”

  

  

    “师哥,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我爱吃什么也只有你记得,这个世上,没人再记得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了。”

  

  

    “大过年的,不许哭!这里的空气太污浊了,我们上去吧,吃完晚饭,还能出门散散步。”

  

  

    汪曼春红着眼睛,点了点头,明楼就殷勤地拉了她的手,一前一后,—高一低,深一脚浅一脚地从阴森森的黑牢里走出来。

  

  

    累累弹痕从明楼眼底划过,这就是76号的铁律。一日不杀人,他们就惶惶不可终日,心戚戚犹如末日。

  

  

    明楼的脊背上仿佛有冰冷的刀锋划过,心底泛起一阵寒栗,他手忍不住按了按腰,感觉牵着汪曼春的手紧了紧。

  

  

    

  

  

    黎叔回来了,他孤单一人。正如二十年前地下党联络站暴露,他被迫离开上海时一模一样。

  

  

    黎叔只是他的代号,他是中共地下党“除奸”小组的组长,程锦云的上线,也是策划爆破“樱花号”专列的主要领导者。

  

  

    他又回到了旧家门前,他多么想,一推开这扇门,门口出现的就是妻子美丽的笑容和儿子稚嫩的笑声;他多么想,一推开这扇门,就能看见屋子里的婴儿摇床,闻到一桌子野菜香味。

  

  

    然而,妻,已经不在了,不在尘世好多年了。儿子,也不知在何处成长。

  

  

    

  

  

    明台从小巷里走出来,被温暖香甜的气息所吸引,忽然,他看到一个修长的背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

  

  

    “老板,称半斤吧。”

  

  

    “来一斤,我请客。”

  

  

    程锦云一回眸,看见明台,她有些惊异,不仅惊异,明台感觉是一种藏在惊异里的惊喜。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碰面了。”

  

  

    “是啊,我和你还真的很有缘。”

  

  

    “真的很有缘。”

  

  

    锦云默默接过小贩递来的纸袋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暖了暖她冰凉的手,明台从口袋里摸出三块钱的法币。

  

  

    “谢谢。”

  

  

    “为美丽的小姐付账,是缘分也是荣幸。”

  

  

    他们并肩走起来,步子很慢,拖着月光的清辉,带着满鞋底的碎雪,吃着香甜的栗子,心境清澈,竟如流冰春水。

  

  

    “今天是除夕,你不回家吗?”

  

  

    “正往家里去呢,你也是回家吗?”

  

  

    “回家。”

  

  

    “会常住上海吗?”

  

  

    “不一定呢。也许会留下,要看时局。还要看我有没有力量在上海站稳脚跟。”

  

  

    “世界一片焦土,我们也只能做好本分工作。虽然现在看起来是豺狼当道,我相信,豺狼迟早会被消灭干净的!”

  

  

    街心挂着两幅巨大的电影海报,《花木兰》和《白蛇传》。

  

  

    “你喜欢看电影吗?”

  

  

    “常看。”

  

  

    “这两部如果要你选,你选哪一部?”

  

  

    “你猜,我会选哪一部?”

  

  

    “当然是《花木兰》了,你是巾幅不让须眉。”

  

  

    “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家里人等着守岁呢。”

  

  

    “我替你叫辆车。”

  

  

    “谢谢,再会。”

  

  

    “再会。”

  

  

    “对了,我想告诉你,刚才那部电影的选项。我选《白蛇传》,因为我们身边都有一个人,肯为爱的人移山倒海。” 

  

  

    

  

  

    霞飞路的豪华西餐馆,原本就狼藉不堪的包间里愈加增添了恐怖和死亡的黑暗。

  

  

    明楼的手腕紧紧扼制住汪曼春开枪的手,汪曼春整个人就像发了疯的狮子一样,哭着、吼叫着、谩骂着、狞笑着。

  

  

    “我要他们全都陪葬!全都死!去死!”

  

  

    明楼从她手上夺下枪,叫明诚强行扶着汪曼春去隔壁房间冷静一下。汪芙蕖的尸体就趴在桌面上,满头血洞,一片血污。

  

  

    明楼和汪曼春是半个小时前接到76号行动处处长梁仲春电话的,汪曼春听到电话里的噩耗,当场就昏厥了。

  

  

    “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不朝我开枪?为什么?”

  

  

    她声嘶力竭,面貌狰狞,痛苦到想要撕裂心肝。明楼一把抱紧她,没有安慰的话,因为此时此刻任何安慰话她都听不进去。

  

  

    汪曼春坚持要去凶杀现场,明楼只得抱着她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明诚将车停在院子门口。

  

  

    明诚跑到明楼跟前,看他一手扶着自己的腰,一手扶着汪曼春,便想替他接过汪曼春,让他换换手,怎奈汪曼春的手紧紧拽着明楼的袖子。 

  

  

     明楼知道她不肯让明诚碰,于是,向明诚点了点头,自己抱着她穿过小院,上了车。

  

  

    汪曼春一直躺在明楼的怀抱里,明楼的眼睛一直盯着车窗外的行人和半空中散落的烟花。

  

  

    明诚一直想开快一点,因为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他还得赶在十二点钟以前送明楼回家,如果赶不回去,大姐指不定要怎样发脾气。

  

  

    明楼站在房间里,听着隔壁房间汪曼春嘤嘤不止的哭声,他下意识地看着手表,指针指向晚上十点一刻。

  

  

    明楼真是疲惫极了,疲惫到骨髓,他有意无意的扶着一旁的餐桌,如果此刻把桌子移开,恐怕他就要和那具尸体一样躺在地上了。

  

  

    明诚走了进来,他一眼看出了明楼的强弩就快支撑不住,他手自然的扶了扶明楼,指了指手腕,暗示手表上的时间。

  

  

    “怎么样?情绪稳定了吗?”

  

  

    “稍微好一点了,我在大华宾馆给汪小姐订了贵宾房,我先送汪小姐过去,您直接回家?”

  

  

    “还是一起去吧,抓紧时间,去开车吧。”

  

  

    “梁处,这里就拜托你了。这是在法租界,说话办事都小心一点。这个时候,出一点纰漏,都容易引火烧身。”

  

  

    “我明白。”

  

  

    “汪处情绪很不稳定,最近一段时间,你可能要多辛苦一些,多担待一点。你做了多少,她做了多少,我和周先生心里都有数。”

  

  

    “多谢明长官栽培!”

  

  

    “那我就先行一步。”

  

  

    “长官慢走。”

  

  

    “梁处,新年快乐!”

  

  

    “谢谢长官。”

  

  

    明楼善于把握人心,事实上他也做到了,梁处长并不容易被感动,但他确实被感动了,只因为明楼在这种场合,说出一句他完全可以不说的祝福下属的话,但这个新年真的能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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